床很大,就是我娘和我一块儿也还能剩出一半的地方。这么大,如今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以为我睡不着,可早上被拍门声惊醒的时候我发现——我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娘尸骨未寒坟茔上还没长出青草来我就已经美梦一晚了。
啐!什么东西。
我骂自己。
我一瞧进来的这群丫环,哟嘿,水灵、华丽,一个个小脸粉白粉白,窄袖薄纱长裙,内衬着桃红的裲裆,连发髻都梳得都没个重样的,这个头上东倒一片插根步摇,那个西歪一坨簪朵鲜花儿。
神仙府邸。
这么一衬就显得我极寒酸。
这个念头我只让它存在了眨眼的功夫。
再神仙般如何?这屋子是我的,屋子里的金银玉石是我的,这香喷喷的床也是我的,你们还得跪地上端着水给我洗脸。
我心里明镜似的,我这不叫自信,我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自卑,生怕人瞧扁了。
她们没给我捧衣服来。
她们说,夫人说怕提前做了小姐不合心意,等用过早饭让针线上的来给小姐量体裁衣。
这句话我心里又起了刺,富二娘占了我娘的“夫人”,邹暖夺了我的“大小姐”。
我打开包袱拿了平素穿的白裙子来穿上,再穿上那蓝绢高履,看一眼镜子,还成,不那么寒酸也不那么张狂,好歹不能穿得花红柳绿的去让那女人看笑话,热孝在身也得有个样子。
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