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没能想明白。
直到有次,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看到平日里冷声冷色的父亲正和一众姐妹在凉亭里赏花弄酒,吟诗作画,笑得十分欢快。
一直卡在心间的疑惑,仿佛拨云见月般,一下清明起来。
是了,父亲是一家之主,一直以来,姐妹们,姨娘们,还有嫡母都在极力讨好着父亲,只有她和母亲,从未那样做过。
所以,府里人那样对她,绝对是因为她和母亲从未讨好父亲。
正好她无意间听到两个丫鬟说父亲明早不用上早朝,为了讨好父亲,便瞒着母亲早早起了床,趁着父亲一月偷偷采了府中最漂亮的鲜花,想放入父亲的书房。
走近书房时,却发现父亲书房里的灯是亮的。
怀着忐忑而激动的心情,她缓缓推开了门,立即就见父亲正执着毛笔,在画上提着字,嫡家大姐姐则立在父亲身旁,挽着袖子,言笑晏晏地磨着墨。
父亲的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眼看去,便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慈父孝女图。
言喻不禁看呆了去,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像大姐姐一样站在父亲身旁。
结果,却觉额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冰凉的液体淌下,迷了她的眼,隐隐约约间,她好似还感觉到又有温热的液体夹杂着冰凉液体流下,似乎是出了血。
抬手往脸上一抹,顿见黑黑红红一片。
地上,还躺着个砚台,里面的墨汁,溅了自己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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