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明镜之下的怨灵。
它们睁大着可怖的双眼,用已长达半米的指甲,企图抠破成景廷布下的结界。
成景廷半裸着上身,背脊上由血痕和刀疤组成的“图腾”已经开始发出诡异红光。
“生, 或死。”
成景廷声音如雷,震响在大堂各个角落, “都由不得我。”
蛋黄酥正和白荷一起挂在明镜边,扶住被阴风吹起波澜的镜身,满头大汗。他低头去看身躯已几近透明的成景廷, 听成景廷嗓音低沉, 道:“但我讲过的话,我要做的事……都由我来掌握。”
他袒露的胸膛上,留着上一世临死前自己抓出的伤痕。
人死前是什么样,死后就是什么样。
一身痕迹,就如此伴随了他上百年……现场跟随他的手下多是在后面的年岁里收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伤痕从何而来。
成景廷知道。
日夜的思念, 太难熬了。
难熬到坚持至那一日, 他再与刃唯重逢时, 一颗冰封的心都无法跳动。
姚总监怀中捧着一簇野火,另外几只小鬼再扔上纸钱。
成景廷将那一团火打入结界之内,再低头吩咐:“烧。”
“啊……啊……啊啊……”
语毕,大堂内响起阵阵尖锐难听的叫喊声、□□声,宛如地狱之手伸入人间,将所有苦难和悲痛释放出来。成景廷面无表情。
早该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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