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回到桌上。
刚出来混的时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为了出头,拎着把砍刀在街上打打杀杀,整日叫嚣着“老子烂命一条”,豁出去也要拼个前程。如今功也成了,利也就了,反倒要为着保命思前想后、担惊受怕了。
老天最看不得有人安稳顺遂,总要在你自认为圆满的时候,狠心拿走点什么。
面前桌上,摆着个旧式样的硬纸盒子,接缝处有些松脱了。轻轻拂去上头的灰尘,小心掀开,里面是厚厚一打老照片。早前整理书房,被仙姨翻找出来,总想着要整理成册,却被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下来,一放又是几个月。
凌乱混杂的照片之上,是一块佛牌。丁爷清楚记得,那是第一次与罗家兄弟结伴去泰国,由龙婆师傅念经开过光的。那些泰国人说,大地是人类的母亲,所以佛牌是用泥土制作成的,掺杂了庙土和高僧的袈裟碎布,外观如玉石般半透明,举在灯下细观瞧,会发出彩虹一样的七色光泽。
都以为将佛牌带在身上,可以趋吉避凶,大发横财,却忘了自己是做黑道营生的,个个少不得争名夺利、勾心斗角,于是犯下大忌,有人妻离子散,有人家破人亡,有人锒铛入狱,有人横尸街头。
拿起张边边角角已经泛黄的照片,细看去,是二十多年前的丁爷和罗家兄弟,
大哥站在正中,白衬衫干干净净,头发整齐地三七分开,一丝不苟。老二那时正在医学院念书,是个了不得的高材生。小弟刚刚退伍,剃着薄薄的寸头,极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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