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章邯终有一日调查出了他和墨家的关系,再以此牵连到她身上,她的处境有多危险,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或许在她眼中,自己永远都没有韩非那么耀眼。
彼时他还年少,安慰自己总还是有机会,不是站在韩非身后,而是站在她的面前。
等过难以计数的寒夜,她也不会回望。
“张良啊……”微生南楼将自己的行李包裹背好,“你与从前不一样了。”
张良似是没有多少意外,只轻轻笑了一声,神色复杂落寞,睫毛下覆了经年春风。
“谁都不会一直停在从前。”
怀深情万种,世间又有几人能够,聚散爱恨从容?
*****
张良还记得,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每天都会在张府后院中,抱着凌虚等他。
有一日下雨,他起得有些晚,心想着下了雨便可偷懒一日不再练剑——毕竟剑术教师是卫庄,他总是有些提心吊胆。
磨磨蹭蹭吃了早点,握了卷书坐在廊下静阅,这几日新郑城中十分闷热,好不容易降了场雨,空气中漫了些泥土的湿气,倒也算是写意。
一卷书看了一个上午,待他抬眼望远处时,雨不知何时已然停了。
屋檐上的水滴滴答答,他伸手皆了一滴,微凉。
张良忽然想去后院走走,许是今日尚未见到微生南楼,有些不习惯。
他只道下了这样大的雨,她约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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