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疾病发作的时候无数次产生自杀冲动,却永远没有用手拿起刀刃的勇气。他在恐惧着黑暗真正坠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是小时候见到的鲜血泼洒在地上,生命在流逝。
然后他现在就站在生与死的边际上。
黑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为什么?”
“我是为了……”他的脑子里空白,“我想要……真正地活着……!”
伊文望着他,微笑了:“那么,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少爷。”
知道谢锦赫的社交恐惧症的心理医生们都能从得到的资料里得知谢锦赫的自杀冲动,所以,他们都采取了正常的疗法,药物治疗,接触疗法,温柔地接近和抚慰。接触能使心门敞开,话语能够激发其情感,交流能够引领成为同伴的资格,这些都是治疗一般精神病人的途径。
但不是这样。
谢锦赫不想死。
一个真正社交恐惧症的人,不可能因为兄长要求其维持正常人外表就能够始终作为纨绔子弟伪装着自己的本质。他做出那些举动,只是因为他自己就想要得到治愈,作为常人活着。
但是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两重本质,最后孤独就成为无法摆脱的命运,药物成为毁灭平等的机械,交流沦落成无情揭露却无法抵达本质。他得不到答案,那些因为生活过于顺风顺水而寻求刺激的纨绔子弟给不了他真正的情感,因为谢锦赫要的不是超出常人,而是作为人活着。
伊文需要的是他自己意识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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