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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干净松软的绸缎衣裳,舒适地靠在车厢壁上,水月喝着太监泡好的热茶,只觉得惬意无比。望着泥路里一个个跋涉的身影,他油然而生出一种天然的高贵来。
这就是天家,就是需要你们伺候的。水月心里暗想,享受着这雨帘中的安逸。
一时望着铅灰色的云团,又觉得诗兴大发,想要填首诗,思量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来,索性就不再想,依着车厢睡着了。太监怕他着凉,忙给他打上了一条羊毛毯子。车内还燃着铜手炉,倒也不觉得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水月,忽然身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般,歪向一边。这一惊,就把他给惊醒了。
起身就骂那太监:“狗奴才,你是怎么侍候的?把我撞出个三长两短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太监吓得忙弯了腰,想要跪下,无奈车厢狭仄,太监跪不下去,可也不敢直起身子,只好撅着个屁股,弯着腰这么虾着。
在水月看来,就像是一只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虾一样可笑。他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一阵子,指着那太监骂道:“都是你这狗奴才,若是不惹本皇子笑了这一场,本皇子非得踢死你不可。”
太监一看他终于松口了,才小心地用袖子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慢慢地靠着角落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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