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谷外哭声震天,晋帝病殁,举国哀恸。
太子年幼,太后年轻,好在孤儿寡母有先帝留下的八大辅政大臣可以依靠。但幼主登基,女主垂帘,毕竟不如年富力强的高祖皇帝统御寰宇来得稳定。朝野上下,仍是人心惶惶。
可是谷中,宣单手抱着我,一根竹竿垂于水面。
我蜷缩在他怀中,春阳很好,晒得人懒洋洋,不觉睡着。许久,他手臂动了一动。
“钓到了吗?”我迷迷糊糊问。
“钓到了。”他冲不远处的墨玄扬了扬头,那忠诚的侍卫赶忙自水中插出一条鱼来,远远抛入了我们脚下的竹篓。
“墨大哥,你又帮着陛下作弊!”韩丹衔着一根狗尾巴草,侧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不满的嘟囔。
“嘘!”墨玄示意他噤声,可是我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元喜跟了郑峪去帝都,他自然万般舍不得走,我让他去看看由善,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过了不久,郑峪带着元喜来山谷,闷声闷气的告诉我:“他说想公子,看不见公子心里不踏实。”
我笑着问他肯不肯也在谷中安定下来,憨厚的汉子马上点点头:“好。”
于是谷里又多了一座木屋,两双人变成三对影。
由善来看过我们一次,我没留他。他的路还很长,他的志向也不止于此。
“谢丞相安排我入太学读书,正在准备明年的会试。”他见我不放心,这样说道,一面看了看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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