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常一连罢朝多日,待批阅的奏章和军报在勤政殿的御案上堆积如山。
魏国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不过无人敢直言劝谏。逆龙鳞撸虎须在历朝历代都代价不菲,更何况力拔山河穷兵黩武的魏王从来都不是什么广纳贤言的有道明君。
男色祸国,魏人如是说。
我褪去月白色的锦袍,慢慢走入温润的泉水中。水汽氤氲,朦胧了周遭的景物,我披散了长发,在岩壁的泉眼下洗沐尘烟。
时光一点点逝去,我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过膝的黑丝,赤裸的背部暴露在清晨林间洒落的曦光中,觉得有一丝冷。毕竟是北国的初春,料峭春寒并非温泉的热气所能阻挡,而此刻也不是可以安心沐浴的好时光。
“公子,有人来了。”果然,小太监元喜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道。
泉水淙淙,我沉溺于清泓的温润惬意,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和从林外传来的沉重马靴声。
“公子!”元喜提高了声音,惊慌失措到极点,“是武陵侯!武陵侯带着人闯进来了!”
我无动于衷,伸出两手掬一捧澄碧泉水净面。
“公……”元喜呜咽了一下,似乎被人塞住了口鼻。
我没有回头。
“都退下。”
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说道,脚步声又响起,刚刚进来的几人向外退去。
身后寂然片刻。
“钪锒”一声似刀剑出鞘,男子沉重的呼吸声近了数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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