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国两百年来,黄县上上下下已经积累了一整套应付上级糊弄上级的套路,即便是黄知府差点拍碎了桌子,白斯文也能继续活蹦乱跳。
前些年这所以在矿监手下输了一阵,完全是黄县公门上下都大意了,加上对头来头实在太硬的原因,因为不熟悉宦官们的战法一时间拙于应付,实在是非战之罪。
只要按照丁宫的办法去办,这次不管来的是矿监还是税使,最后都不会掀起多少波澜。
毕竟黄县油水有限,中官在黄县停留的时间也终究有限,到时候只要盯死了县里那群到处乱告状的刺头,纵然来了位司礼太监,只要无法下手,自然连根针都插不进来。
丁宫也觉得自己的主意无隙可击,越想越是得意,顺带看柳鹏也越来越顺眼,哪料想那边常典史却是浇了一盆冷水下来:丁班头想法尚好,但是想得太幼稚,想得太孟浪
你才幼稚,你才孟浪
只是丁宫不敢当面顶嘴,只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啊,事情还是典史大人想得周全,看得更远
至于想得周全看得更远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丁宫自己也搞不明白,只是常典史却是毫不客气地顺着丁宫的话接下去:太监出宫祸害甚烈,我们黄县若要保全自己,那第一桩要务是什么自然是筹钱
筹钱筹钱筹钱常典史声音变得响亮起来:要想对付矿监税使,第一件便就是要筹钱,要有钱只要有了钱,一切都有办法,一切都有希望
常典史越发慷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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