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经承甚至私刻了一枚前任郑知县的私印,毫无顾忌地就盖了上去。
县尊老爷若是问起来,你就是说前任郑知县特批的,现在文书俱全,他还能跑去郑知县面前追问不成
柳鹏不由竖起了大姆指:高,实在高明马伯伯实在高明。
马立年干瘦的脸上开出花来:不过是小小手段而已,不值一谈,不值一谈
说话间,马立年又找出一堆私藏的印章,有公印,也有私章,有吏房自己的印章,甚至还有不属于吏房的公私印章,都一一盖了下去。
正所谓吏滑如油,不外如是,前任郑知县早已远调湖广,离山东足足有好几千里地,临走前提个人用个人自然是人之常情,刘知县难道会因为柳鹏这么一个小卒子亲自跑去湖广追问郑知县细节。
第二天晨会的时候,马立年特意在刘知县提了一句:我们吏房的小柳一起想到下面去好好历练一下长长见识,现在皂班白斯文那位置正好开缺,不如让他下去长长见识。
黄县衙门内外近千号做公的,刘知县当然不可能全部认识,他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叫小柳的小文员毫无印象,因为这事实在无关轻重,只是衙门内部调动,他当即答应下来:皂班那边没意见就行
刘知县却根本不知道,向来只有三班皂隶绞尽脑汁想挤进六房,哪有六房的文员主动下调到皂班,因此就省掉了一道最麻烦的程序。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衙门进人,哪怕是白役,都得他最终点头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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