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起身去送他,我有愧于他。
过了好半天,院子寂静了下来。
阿毓真的已经离开了。
我的耳边响起一声一声细小的虫鸣,空荡荡的,藏在叶子下。春天就这样过去了。那些采过花,踏过水,暖融融的春日里懵懵懂懂的好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我走出门外,院子里只留我二哥一人立在垂花门边上,他抬头细细看着墙角一株纷纷乱的棣棠。好似他还是那个京城里踌躇满志温良如玉的士子,笔下风雨可定乾坤。而我,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跳到他面前,撒娇耍赖让他帮我瞒着我爹好教我去定襄河放舟。
转眼间,颠三倒四。落花流水各西东。
我一下停住了,他看到我,转头笑道:“阿轻。”
我走过去,不知为何有些觉得委屈,皱着鼻子说:“二哥。”
我二哥伸出一只手,攀了一枝嫩黄的棣棠给我看,道:“花落尽了,勤哥儿的生辰就要到了。”
我内心酸酸的,闷闷地点头。
我二哥放开了那压低的枝条,拍了拍袖子上裹上的片片落英,道:“从前都不知道,我在山西,那边的人,也用它来治久咳,说有奇效。”
我强颜欢笑,心不在焉地答道:“是么,那可以告诉娘。”
我二哥回头看着我,笑了笑,道:“阿轻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愣了愣,说:“二哥怎么这样说。”
我二哥走过来,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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