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闷声闷气地说:“阿轻,皇上说了什么?”
我站起来,内心惶惶,说:“皇上,皇上没说什么。”
我爹叹了叹气,摇摇头,说:“你们出去吧。”
我和我大哥告退出去了,留下我爹一个人,我惶惶然回望,在厅堂里,他孤寂的背影宛如坍圮的枯木。
他二十岁进士,三十岁入阁,四十岁成为先皇肱骨之臣,六十岁扶持幼帝,恍如一梦。
我没由来地想,年少走马看花,儒冠多误身。
第33章
阿毓抓着我的手,他的手跟雪水一样凉,头顶上的桃花一朵一朵地沉沉下落,像是一颗颗的火星子。
我垂下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宋轻。”阿毓轻飘飘的愉快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我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吻他。“阿毓。”
阿毓突然抬起头,墨色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弯起一个血红的微笑。
那双柔软的,血红的唇在我耳边呵气如兰,吐出一个字——
“杀。”
我猛然惊醒,一身冷汗。外面夜色浓黑,树影摇晃不止。
我病了,病得毫无征兆,不知今夕何夕,躺在榻上瞪着眼睛,看着窗棂落下光,白蒙蒙的刺眼。心下如线香落下的一段灰,飘飘忽忽不知所以。
我娘单以为我是因为我爹被罢官,一时间想不开,找了大夫来看,大夫也说这是心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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