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比平时还亮,像沾了水露的花,随时便会哭出来。
“……我不知道。”君顾摇了摇头。
燕十一便在那边笑,捏着鸡骨头,好似随时要地面上滚一圈。他说:“君顾,你好歹也安慰我一下啊。”
安慰……那是什么?
君顾没有接口。
但是燕十一在这段时日,独身一人身处于如此险恶之地,身边唯有君顾不会要他的命,便将君顾当成了好友,而他想跟好友倾诉。
“我刚刚有记忆时,似乎是住在一座大宅子里,一堆人指着我娘,我姐姐,我说着什么,脸色或冷漠或铁青或幸灾乐祸,所以我们就被赶出来了。”
燕十一垂头,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搜刮自己的记忆,半响颓然道:“我不记得我娘了,但是我姐姐告诉我,我娘是个柔弱的女人,无法面对现实,被赶出宅院起,便郁结于心,一直卧病在床,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燕十一语气哀伤又不解,却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回头时,发觉君顾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便笑问,“阿顾,你娘亲是什么样子的人?”
“我不记得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际,燕十一不由轻咦一声。
君顾以为不信,便又道:“我不知道我娘亲是什么样子的人。”
“……”燕十一扔了手中的鸡骨头,抱着腿感叹,“原来我们都是小可怜啊。”
“来来来,接着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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