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顾霜迟正蹲在静心苑门口看一本闲书。讲前朝的才子佳人,十年相伴一朝分离,据说出自一位亲王之手,又因为末世风雨战乱,于是更加的无可奈何。
他看得唏嘘不已,连谢凌何时在自己身侧坐下都不知道。
谢凌突然道:“阿迟,你过完年就十七了。”
顾霜迟合了书卷笑道:“如此你过完年就而立了。”
谢凌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三十而立,我却大惑不解。前几日去闭关,心中烦躁,又不知向何人倾诉……你可愿意听我说说?”
顾霜迟躲开他继续揉自己脑袋的手,托腮改为坐在台阶上,长腿伸展——他已不是此前茶馆中那个小孩儿了,长身玉立,眉目如画,笑起时百灵鸟也会落在肩头婉转而唱。怀虚真人说顾霜迟有着雅士之姿,庄白英又打趣他是前朝风流遗孤。
旁人如何说都好,谢凌心中并无波澜,可眼下见他欣然一笑,眉梢眼角流出少年风情,蓦然感觉到有此人陪伴,好似愁绪也云淡风轻。
他还不知道这也是劫难开始。
谢凌对他和盘托出,从最开始的徐天罡惹了祸,拆分《人间世》到后来在大内心法中埋下生灭因果,自己寿数有限,倘若找不到解法,越活越长,于是也就越痛苦。他已经知晓这并非徐天罡本意,却也深感无力回天。
“……原本我和冉秋想着到民间来寻,可几年过去一无所获,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今天破关而出,在石窟洞口呕了血,才知道……并不是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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