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顾霜迟一双眼睛中闪过幽微光亮,他看出白术的心思,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左右现在只有你自己帮忙,我还得多谢你了。”
白术闻言差点割破了手指,他放下切药材的小银刀:“先生能多讲一些以前的事么?”
顾霜迟愣住了,半晌,直到白术已经做好了给他道歉的预备,他才轻轻笑了。
“很久不曾回忆,你若想听,我也不妨说些旧事。”
顾霜迟十二那年,正是心思活跃的时候。会稽山困不住他,一如当日的宣城困不住他。
少时聪慧的人鲜有不落窠臼的,要么被吹捧得飘飘然自视甚高,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打回现实,要么实则只是灵光一现,终究泯然众人矣。顾霜迟自小饱读诗书,父母的期待全加在他身上,渴望他也能光宗耀祖。
“霜儿,你看咱们太守大人,当年不也是一朝及第现在全家沾光么?听闻他的次子如今做了东宫太傅,那可是日日和皇亲打交道的人物呢!”
父亲总这么说,顾霜迟耳朵听得生了茧,到后来睁只眼闭只眼,敷衍了事。
他见过那位太守。谢大人气度非凡,纵然年逾古稀仍然与寻常白头翁十分不同,更遑论那前几日方才回到宣传探亲的谢太傅……更是一表人才。若非已经娶妻生子多年,始终不曾纳妾,怕是不少富商想把自己的女儿往他后院塞呢。
顾霜迟被父亲说得烦了,少不得逃出家门。
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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