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锦诊脉,他故作忙碌地翻出一小包茶叶,一边把自己弄得闲不下来,一边想,“完蛋了。”
他在这时才晓得,彼时心急如焚,不是因为师父的遗笔,害怕程九歌不在了他会因此被庄白英怪罪——
秦无端根本就不将庄白英的话放在心上,左右这么些年的师徒之情,庄白英并未真正给过他什么,他也不欠对方。而所有慌张和不理智之举,包括下意识地反锁了柴门的反常行为,统统指向了某个唯一。
他只在乎程九歌。
“完了完了。”这念头如影随形了好多年。
☆、番外二 春秋(下)
无数个冬去春来中,程九歌自然知道的。他不是木头人,有些旖旎无非看破不说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得装作蒙在鼓里,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情不自禁地享受秦无端日复一日半分不差的好。
毕竟唐青崖和苏锦都能看出来这听着有些胆大妄为的感情,秦无端打一开始没想过要藏——反正藏也藏不住。
只是后来饱受波折,又颠沛流离,谁也没心思再去风花雪月,直到如今安稳下来,程九歌才蓦然醒悟,他之所以不拒绝,并非是不喜欢。否则以他一贯的性子,早就该和秦无端划清界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
既然容忍了,想必自己心尖上依然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他才知道秦无端的妄自菲薄,不由得心道,“是我这么些年对他太不厚道么,竟然磨平了棱角……他当初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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