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子?”
苏锦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可不是嘛。师父和掌门师叔都说小孩子不要睡得太软和,非得木板床才能锻炼人,免得脊背不端正,以后也长不高——青崖,你看看,我已经比你高好多了。”
唐青崖冷笑一声:“得意什么?你以前还有抱着我腿不撒手的时候呢。”
房中灯火阑珊,苏锦脱去鞋袜,有人暖过的被窝无比舒服。他搂过唐青崖的腰,整个埋在他肩膀上。
他想埋怨几句谢凌的当年,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长大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唐青崖说道,“现在终于看到了,和想象中多少有点出入……阿锦,你生于将门,说不定当年没有钱豹,你就安安稳稳地长大,来往的都要尊称你一声‘小侯爷’,遍身金玉,活在锦绣丛中——只是那样,兴许咱俩就真的遇不到了。”
苏锦听他缓慢说话,心头微动,记起了自己那印象极为模糊的家人。
他知道唐青崖在旁敲侧击。
这些年雁南度几次三番地传信,说他那镇守北境又一母双生的所谓兄长一直想见他,可不管雁南度如何游说,苏锦就是不肯。其实是多少有些不乐意,他心头怨念家人丢下自己,以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
唐青崖见他微微动摇,又道:“不过都已经是定局了,感怀古今也没什么用。我不是在劝你,哪天你想通了,要回去金陵,我自然陪你……阿锦,世上没有父母不爱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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