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示意那碗面:“再不吃就凉了,我特意找此间唐家当铺的老板娘学的做法,应当比之前那碗好吃。”
苏锦心念一动,喉头发紧道:“你……你之前就是在学这个吗?”
唐青崖笑着点点头,那双星目向来都非常亮,从一开始便吸引了苏锦。此时千里共婵娟,皓月高悬,长寿面入口,分明十分清淡,可他却觉得胜过望江楼的芙蓉酥、洞庭的莲子羹还有一切五花八门的珍馐。
唐青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道:“及冠就是大人了。可惜我二十那年正在服丧,又整天在外,四处奔波,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后来回了家,父亲说了一句‘你去攻玉堂吧’,只字不提生辰,更没有行过——也不知道怎么行冠礼。”
“服丧?”
“母亲病逝了。”唐青崖说完,见对方一瞬间尴尬的神色,反过来去开解他道,“没事,好几年了,生老病死而已,我早不觉得有什么。”
唐青崖生辰在十月初八,他记得那年自己及冠,接到的第一个通知便是去夔州。唐门的生意遍布天下,只要有钱便可以接。待到他一身血地从夔州狼狈回到蜀中的时候,却又听见了母亲病逝的噩耗。
连最后一眼都未曾见到,也不知母亲到底曾否听说他彼时正当远行。
这些往事他很少对人提起,如今混在近日的诸多杂乱当中,一时之间竟让他十分难过,仿佛重新回到当天。
唐青崖还记得他在嘉陵江畔站了很久,淋了一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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