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死气沉沉的呆板之人,突然的沉默,唐青崖便有些尴尬地问道:“怎么了,觉得宣城不好玩吗?”
“我回了一趟会稽山。”苏锦前言不搭后语道,“掌门师叔没了,四师叔也不在了,其他师兄师弟们死的死走的走,最后我是自己离开清净峰的。”
昔日朝与同歌暮同酒,如今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在秦无端他们面前展露悲伤,对方大约会觉得矫情,一个人之时又无力。眼下终于见了个还算熟悉的人,苏锦立刻便崩溃了。
见他情绪低落,唐青崖总算想起自己还比他大得几岁的事,一种兄长的关怀油然而生,不由得抬手,若无其事地揽过他的肩膀,想说“没关系”似乎太过苍白,改口道:“那我请你喝酒吧,去么?”
苏锦吸吸鼻子,痛快道:“去!”
望江楼最令人心向往之的醉三秋,酒如其名,端的醇正浓郁。苏锦第一次喝酒,被他拽到了雅间内,二人对坐,唐青崖大手一挥,先要了一坛子酒。
“此酒得名于前朝,据说有一文人,饮此酒后整整睡了三日,第四日醒来,惊道‘莫非这是第四年’,因而得名醉三秋,又叫醉三年。”唐青崖一边替他斟酒一边道,“入口甘醇,但后劲十足,你第一次喝,可多留意。”
他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但一个时辰后,有些头晕目眩的唐青崖见桌对面依旧清醒的苏锦,又瞥了一眼雅间地上的五六个酒坛子,对自己先前的决定感到了无穷尽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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