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无眼神交流,树上那人身轻如燕地蹿了出去,在悬挂酒幡的旗杆上稍加借力后,竟是辗转腾挪间破窗而入,落地无声。
他当是夜间视力也极好,绕开歪七扭八的圆鼓凳,片刻后便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已经状似熟睡的虬髯大汉。
对方鼾声连续,他只静默地看了一会儿,几乎连出气声都不可闻,露出的下半张脸连一丝表情也没有,仿佛一个得了命令的傀儡,反手从腰间铁匣子中抽出什么尖利物事,月光下须臾的雪亮,便要得人性命——
变故在顷刻之间,那熟睡的虬髯大汉却突然睁开眼,伸手电光火石地擒住了刺客的手腕。二人俱是一愣,那人身量矮小,似乎气力不济,一时间直直地往大汉怀里撞,另个人被猝不及防的反应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闪,感到心口一凉。
匕首送入胸膛的同时,破空之声响起,虬髯大汉躲闪不及,被一箭刺穿了天灵盖。黑色劲装之人,封了他的哑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场虚惊,他迅速地拔出铁箭,擦干净了匕首插入腰间。
黑衣人松了口气,仰头对上屋顶瓦片间隙一双晶亮的眼,点点头便要撤退。他走到窗边,突然敏锐地听到了角落里的呼吸声。
他一皱眉,警惕地矮身,未等来什么利器的招呼,这才小心地回了头。借着桌椅的遮挡,他总算看清床脚的柱子上绑了个孩童。
是个男孩,尚在总角年纪,被缚住了双手,涨红了脸一声也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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