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小刀细致地削长条果皮。边削皮边轻声跟他说一些今天的所见所闻,例如气温逐渐回升,今年的夏天因为暖化会变得很热,或者是我又存了多少钱,一个人省着点吃还能存以后的养老金之类的。最后水果都变成我的晚餐,我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能吃,两斤水果真不是问题。
病房时不时就会迎来一些探病者,他们或高官厚禄,或是商界名人。我觉得安扬认识的人还真多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似熟非熟的脸孔,好像是以前大学的时候,安扬的死党。他们看到我有些无动于衷,有些好像很惊讶。
安姚也经常来,他一来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照顾安扬。我觉得他还是害怕的,害怕面对这样没有一点生气的安扬。我让他站近点他都没法站久,只好让他永远站在门边。
我们俩也没说上什么话,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很认真地说:“安狸猫一定会醒过来的,除了你,我就没见过他被什么打败过。他就是那样的人,死也不会死得这么安静无害。”
我看着安扬下凹的脸颊,脸色苍白细致如同某种白色没有光泽的野花,渐渐失去水分,却依旧还有那个漂亮的轮廓。
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我存在这样一个念头,默默地重新回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里。打工,医院,打工,医院。
在一个大雷下雨的天气里,天空黑得特别快。我在他病床边削梨子,看到雨水快要泼进来,起身去关窗,土腥味特别重,窗户外是医院的花坛,里面的花朵都在雨水的重压下颓下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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