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跌跌撞撞地拉开自己的房门,房子里都是寂静,他张开嘴想叫什么人。
小云?
小云……
你跑哪里了?
再不回来就不要你咯。
李子云这个人已经活生生镌刻在安扬的骨血里,成了一种白昼痛,黑夜也痛的伤口。
伤口里的鲜血在黑夜的安静里汩汩而流,安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推开门,想着李子云也许就睡在他巨大的房子里的某个房间里。安安静静,围着一条白色的床单蜷缩成一团窝在摇椅上,眼神干净地望着窗外艳丽的灯光与星星。
他一个门一个门推开着喊,“小云,小云,小云……”
他疼,疼得受不了。明明是他不想要的,明明那个男人那么没有用,他最瞧不起这种家伙,可是为什么还疼得他几乎无法自抑地颤抖,翻来覆去地揪心揪肺。
李子云都已经不把他当成唯一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用处了。
安扬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没有用了那个男人。他最讨厌没有用的家伙。
可是他还是会在深夜回家后一个门一个门地去推开,一次次地喊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魔,总是在做一件完全没有用处的事情。直到一次出差后拎着行李箱下了飞机,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洋洋洒洒从墨色的天空飘下,落到他头发,肩头上,干净剔透得没有一点颜色,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这种透明的颜色,美得令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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