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出生时,大房没有派人来,只有柴房的婆子接生,他娘生下他后,一边流泪,一边抚摸着他。
他爹也来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小的婴儿,脸皱皮皱,很小一个,很弱的气息。
“那就叫若君吧。”
若君,亦弱君。
从小许若君就看着娘亲在各房跟前唯唯诺诺,当年纤细挺直的腰板,如今已不会挺直对人。那双白嫩的手,已被针线割得老茧横生。
岁月是什么呢?
大概是母亲那双秋水眼眸变成了灰蒙蒙的眼珠吧。
许若君娘亲死后,他便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他开始变得乖戾,别人欺负他,他也不用顾忌什么而蜷缩起来隐忍,他可以加倍得还回去。
最终,大房儿子被打破头,他被赶出家门。
那时,大雪纷飞,他也不知道他可以去向哪里。他开始游荡着,他紧了紧身上的早已经不暖的破棉袄蜷缩在街道的某个角落。
那种彻骨的寒冷,令他日后即使身居高位也难以忘怀。
上天或许真的是用慈悲的双目看着世人的,在许若君奄奄一息之时,他遇到了他的师父。
一个白须白眉的老人,退隐的荀国的前国师,或许真的有通天的本领吧。
他救了许若君。
那年,许若君十岁。
他将许若君培养成才,付与毕生绝学,教他识字,教他天时地利之奥秘,教他兴兵布将,教他做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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