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言语分明对我依赖至极,说的话却前言不搭后语,我的心渐渐凉了起来,看着正玩着自己的手指的周谨,抬手掐住他的下颌。
他不是在对我说话。他把我认成了别人。
我的容貌是周家人惯有的清俊,唯有一双眼睛像周谨,带着些上挑的凌厉。周渊还活着时,时常跟周谨打趣他们有孩子,定然是我的样子。
我并不以这副皮相为耻,甚至庆幸是这皮囊令我成了周渊的养子。可这不代表我能忍受,周谨将我认成周渊。
我的力道愈重,周谨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张嘴想说什么,我心中烦闷恐慌,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我不是周渊,你看清楚了。”我掰过他因为那一耳光而怔忪的脸,强迫他贴住我的脸,我们的鼻梁紧紧贴着,近得足以将彼此面貌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周渊早不要你了!他死了十年了!我不是周渊,要我再扇你几耳光你才信吗?”
我们挨得极近,我又吼得歇斯底里。他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而后厌恶地推开我。
我被彻底激怒,一把推开输液架开始撕他的病号服。周谨再不复之前在周家的顺从,挣扎得格外厉害,我一时手脚支绌,疏于防备,他竟抓起输液架砸到我头上,趁我发晕时爬下床想离开病房。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顾后脑疼痛想拦住他,却不想门口站了别人。
于涛低下头,望着惶恐不已的周谨,伸手制住他双肩,扬唇道:“别来无恙,谨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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