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医庄外面那条山路,渐行渐远的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大雨之中。
卜渊回去淮安了。
我知道,这事还得从早上,卜渊说过的他要回淮安的话题说起:
“一起吗?”他收拾完东西后,问了二师兄一句,但被拒绝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卜渊神色认真地:“你明知道我不在意。”
“我知道,我自己也可以是不在意的。”二师兄这才开口应他,可看向卜渊的眼睛里随着一闪而过的光后,就落入了黯然:“可我在意的是你。”
我知道二师兄一向看得明白,话也说得明白,这一次他直言指出后,卜渊愣了许久——随即,顾及到我们,他们没有说下去,只是出去了。
但我知道他们肯定说了很多话……可我没想到的是演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我把伞遮到二师兄头上时,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在暴风雨的吹打下,我看见他脸颊上刚凝固的血口又裂开了,流下来艳红的鲜血,混合着雨水,染得白色的衣襟上点点殷红。
“既然这么难受,又何必赶他走?”这时,身后传来了一把慵懒的声音,我闻声回头一看,有个同样撑着伞的人走来——是三师兄。
三师兄过来的时候,还递上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见人无动于衷,干脆就直接自己拿着帕子去擦拭他脸上汨汨流淌的血红。
“长痛不如短痛。”二师兄总算有了反应,极其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可在他转身来看我们时,看着他那双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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