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被方凌风说动了——可在我脑子飞转忙着想什么措辞来辩驳上几句时,他老人家终于舍得开口了:
“凌风,我是负了你娘的情意,可我之前也没给过她什么承诺,她跟到我身边来,我自认为没法保护她周全,也找了地方安定她了。我自问也没有太大的过错,也不欠她太多。”他说,“再说吧,若我当时任由她跟在我身边,先不说会有多危险,就说现在,又怎会有你?”
他们总算是谈起来了,也好,师父脑袋里的机关猪该维修一下了。
可下一刻,迎来的却是方凌风一声显得凄烈的笑:“我宁愿没有我。”
窗外很不合时宜地渗进来的晚风吹得人发凉。
“这就是你当年名门正派的作风?所讲究的道德?大义?”方凌风说,“娘临走前,我虽还小,但仍听得清她所说的,她到临死前,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窗外透进来的晚风似乎还嫌这室内温度不够凉般一个劲地涌进来,不到片刻我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都被吹得发凉。
但这风吹不动师父眼眸中那潭深不见底的深水,仍是沉默寂静,泛不出一丝涟漪。
方凌风兀自笑了笑,说了下去:“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喊的是谁,反正不是我那没心没肺的爹就对了,不,他还配不上我喊他作‘爹’。那时候我心里就决定要找到娘所喊的那个人,问他为什么要抛下我娘……”渐渐地,他激动了起来,声量渐大:“我还要将他千刀万剐,要不是他不把娘带走,娘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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