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考场门打开放行。身边一张张泛油涨汗脸孔,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灰败跃雀。
楚虞这次从考点学校出来,终于与在考场外守了两天的梁京兆会上面。
细算起来,两个人是有近二十多天没见了。也不是什么长久的时间,但梁京兆将公寓搬得太空了,楚虞在这二十天里一点梁京兆的痕迹都没接触过。李平还是李梅,都不曾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人,这样刻意的强制性的抹除,有时会让楚虞产生一种倒错感,像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但这个人是的确在的。
梁京兆站在正中间,是人群辟出的通行道路的一个分叉点上,楚虞顺着人流走,便直直面对了梁京兆。梁京兆也是在太阳下,他手里握着把李平给他的阳伞,却没有打。他额头是金色的,眉头半皱,神情倒说得上和蔼。他穿了一件翻领的半袖,装束也说得上平常。他身旁是一位发了福的父亲,秃顶汗衫,短裤拖鞋,正拿着泡烂了的纸巾擦汗。对比是在的。
楚虞抬了头,同时也被太阳照得皱了眉,“梁叔。”
梁京兆点了一下头,将手放在她后背上,是虚虚放上去的,一手分着人群,才想起手里拿了把伞,便低下头去问楚虞:“打伞吗?”
楚虞摇了摇头:“不多远路。”
梁京兆把伞递给她,楚虞握在手里。人群挤了一下,梁京兆的手便切实的扶在了楚虞的后背上,另一只也折回来揽住她的手臂,人群只拥挤了这么一瞬,于是梁京兆的手很快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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