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荣的手机从没有响过,王海荣望着窗外,用发抖的手揩了一下眼角,再慢慢掩住了脸。王昊是他唯一的儿子,又这样有出息,王海荣不能失去他,但他能力有限,此时只能寄期望于梁京兆。
八点五分的时候,司机收到讯息,他打着方向盘,对梁京兆说:“他们在汉阳四厂。”
车子已经进入本市郊区,调整方向后,车子向西面一带正翻修的老厂址驶去。夜色深深,扑在顶风玻璃上,像一堵堵黑色的墙压下来。临近废旧重修的工厂,路不是好路,没有光源,只几盏绿纱下□□的灯泡泛出一小圈一小圈的光,一滴明亮堕进浓酽墨汁似的。
没有人说话,建筑在黑暗里张牙舞爪,梁京兆忽然转了头,将手放在王海荣的肩上,“孙刚已经到了,你别担心。”
王海荣匆匆点了头,他见过孙刚一次,是个容貌普通的中年人,但总一身阴沉,不打眼的穿着,走路悄无声息,有点死士的感觉。他打开了车窗向外看,寒风刺来,挟着一些轻而古怪的声响,这种声音王海荣不大熟悉,但绝对听过,他回头看梁京兆,梁京兆坐在那里,平静又冷漠。
车子停下的时候,这种声音密集而清楚。王海荣回想起来,这是做过消音处理的枪响。
梁京兆和李平通了电话,他短促应了两声,然后转告王海荣:“事情解决了,孙刚已经找到他们,都很平安。”
王海荣冲出车门,跌跌撞撞扑向厂房仓库铁锈的大门。
梁京兆将手放在门把上,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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