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部分的家产已经填给了织造与盐政上的窟窿。要命的是,闻礼在咽气之前叮嘱闻颐书务必要护好他自己与妹妹的安危,要他将那些足以把江南一大半官员送进诏狱的书信票据凭证等物全都烧毁。可是,闻颐书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于是他让身体不好的妹妹隐姓埋名,继续代发修行,自己则带上这些催命符去了梁溪。
正道是留余庆。
当年闻礼为金陵知府求情,两家私下渐渐便也交好。金陵知府的姐夫正是崖丘书院的院长季麟先生。他见闻颐书极是聪慧,便两边联系,叫闻颐书拜入了季麟门下。只是在闻礼离世之前,这位正直的金陵知府便被太子随便寻了个理由给撸了官身,回老家去了。
所以,在走投无路之下,只有崖丘书院是闻颐书最直接能重新接触官场的地方——他要报仇,为闻家讨一个公道。
他与梁煜的相识则是一场意外,叫一份彼此利用填上了几分缠绵爱恨的意味。闻颐书本以为梁煜只是想扳倒自己的二哥,自己做太子然后做皇帝。可没想到他竟遇上了一个迂的。高高在上的皇子叫太傅教坏了脑袋,真的想为民谋求安居乐业,求朝政一个海晏河清。
与其说梁煜和闻颐书要对付的是太子,是盘根错节的特权世家,不如说他要对付的是永嘉帝的心腹与其治下虚幻的盛世——永嘉帝又怎么会允许呢。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但二人并不打算就此算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只是当利益之中掺杂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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