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来含凉殿,问起贡院整改之事时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又叫这位人主恨声长叹。
“烨儿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三弟呢,一日日眼高于顶,总想做些大事!”
比做太子更大的事儿还有什么呢。张保寿耷拉着眼皮不搭腔,皇帝训儿,他一个阉人凑甚,他又没儿子。
可惜永嘉帝不放过他,瞪了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张公公觉得自己略冤,赔笑道:“两位爷做什么,都是为陛下排忧解难呢,各有各的好。”
永嘉帝不说话了,他的确是想自己这些儿子都乖乖替他排忧解难的,但前提是不要生出其他心思。想老六梁机心高气傲,与他母妃一个脾气。刚成年志得意满地入朝历练。不过是被太子打压了几回便心生不甘,把太子在江南贪污的事儿给捅出来了。
这叫永嘉帝又气又急,气太子贪心手长,气六儿子没有眼色;急官场污秽至此,急那些他授意出去的事情,最后银子没有入到自己的私库里。紫宸殿里炸了锅,皇帝的寝宫里不知摔碎了多少瓷器茶杯。
他本道天下都是他梁家的,下头有人乐意孝敬,乃是做下人的孝心。只是永嘉帝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知孝敬了他一个。这是怎的?料准了梁烨便是继承大统的无二人选了?
于是,怒而废太子。
可惜,终归是脾气性格与他最像,从小一手带大的儿子,瞧他不是太子爷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永嘉帝便不忍了。若这孩子真有什么错,那都是东宫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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