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想想去年的老燕头儿。
田秀平略微冷静地摇摇头。
最后还是燕建国哥儿几个送了老三上火车,在兄弟几个的眼里,燕建学是家里最出息的,能带着大红花,让人家一路上敲锣打鼓送上车。
别说老三了,就是他们几个也觉得长脸得很。
燕建学又吩咐了几位兄弟好好照顾家里,代替自己尽孝的话。
在燕建国这几个没读过书的人心里头,哪有啥尽孝不尽孝可言,就是听妈妈的话啊!
田秀平连老燕头都敢打,还不听老妈的话?
那肯定是不想活了。
老燕家兄弟几个在寒冷的县城车站,抱着头,互相难过了好一阵子,老三才上了火车。
家里的田秀平,等燕建学几个前脚走了,后脚就躲在燕建学的隔断小房子里头哭去了。怕被老燕头看见,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老燕头还是听见了她抽搭的声音,好说不说地凑到门口儿去,龇牙咧嘴调侃一番。
“哎哟,他妈啊,你咋的了?是剥了大葱没洗手啊,还是风太大沙子飞你眼睛里去了?”
田秀平没回答,用袖口抹了抹眼泪儿,挺直了腰杆儿,可是抽搭的声音还是没停下来。
老燕头平日都是被她按着打的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不得好好儿借机回嘴?
“全家最坚强的他妈啊,你到底是咋的了?还是要我给你去拿点眼药水儿回来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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