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寸断。是他将望婵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 发泄给了虞筝。
他欠她的,数也数不清了!
愧疚和心疼, 像是毒酒那样,时间越长,越是浓得残忍。
即便虞筝爹爹的悲痛上达天听, 天帝将虞筝化回人形, 封她为九天神嫔,暮辞也明白,他对她的伤害,永远都不可能被赎回了。
暮辞不会忘记虞筝重新化形的那天。
那天,她跪在天帝脚下,像个傀儡木偶那样, 宛如没有灵魂。
她腾云, 远远的看着重回军营的爹爹的背影,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暮辞想, 虞筝一定恨透了他,恨不能将他的马皮碎成万块。
可她却压制住自己的恨意,全身心的投入到蚕神的工作里,坚强的教人心疼。
她越是这样,暮辞越是难受。他开始用自己的法力帮助她、保护她。她邂逅葬情的时候, 他惊喜又欣慰,偷偷替她压制葬情里的望婵;她被风青阳封印在火墙后的一百年,他耗尽自己的全部,撑到她被救出;她和虞期重逢的时候,暮辞也跟着高兴,仿佛是自己重逢了久违的血亲。
这么多年了,他们间的恩怨似海,又密不可分。
暮辞天天看着虞筝,看她在人前笑、在人后哭;看她用竹叶编蚱蜢编蜻蜓;看她侠肝义胆,温静如水又雷厉风行。
他知道,虞筝想剥掉马皮,发了疯的想。他多想能遂了她的愿,好让她解脱,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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