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事发了。
不是不知道,陆琛就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毕竟为了借谢家的势,他连断袖都肯娶。但真正要面对他彻底失败这一天,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结党弄权,功高盖主。
字字都是罪名。
谢衣动用人脉周旋了大半夜,才堪堪得了一个探望陆琛的机会,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炷香时间。
天牢幽深而曲折。
然而陆琛一看到他,面上竟露出几分厌烦讽刺的神色,任他说什么,自不搭话。
谢衣白费半天口舌,却只是当了回聋子的说客。一时只觉心神激荡,水气刺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陆……琛。”谢衣很慢很慢地哽咽道,左手在袖子里狠狠攥成拳头。“你要想死,可以。别妄想我会替你收尸,也别妄想珞儿长大后,还会记得有你这个爹。”
说完转身就走。
然而还没走几步,谢衣就觉出身子不好了。凭借意志强撑着走出天牢后,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仆人突然惊呼道:“谢大人……您,您的——”
天牢前灯火煌煌,谢衣闻声回过头去,这才注意到,在他走过的雪地上,有一道深红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那日雪停之时,谢衣产下了一个男孩。
但他自己,却是整整七天以后,才醒过来的。
在昏迷的时刻里,谢衣一直在反复地做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他还是个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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