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了会,杜昱小声说:“我什么都没做到。”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真的。”
杜昱自己熬了太长时间,即使现在有个温暖的怀抱也记不起要怎么哭泣,眼睛发疼但没有泪流下。
他刚刚入狱的时候恨过也悔过,觉得自己何至于此,后来发现每个人都有诉不完的苦水,有人从小经历家暴长大心理扭曲,有人被骗得内裤都不剩怒而拔刀……相比之下,他这种冲动犯罪的简直是自作自受。
听得多了,杜昱才懂——谁都会说自己有各种样的“不得已”,但做了就是做了,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遭遇的不幸和困难撑不起各自的人生。
回到家,陈序帮杜昱把后座上的书包拎下来,还有点沉。
杜昱见他有点好奇,主动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是一本汉语成语大词典。
“昨天在隔壁学校旁边的书店买的,挺便宜,应该是盗版书,本来想送给十三哥……他其实挺喜欢诗词成语什么的,但自身水平太低又没花功夫去学,听他强行用成语还挺尴尬的。既然现在人到下面了,不用打打杀杀的,应该能挪出时间看看这个。”
杜昱说着扯了扯嘴角,手里的词典也重得不行。
“虽然这样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能送到哪里去。”
十三哥如今的容身之处只剩一个格子,这么大一词典估计塞不进去,人父母也不能愿意。
“只要烧了就行吧。”陈序说,“你在这里等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