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见到陈序时,杜昱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意愿,想要跟他聊一聊,不管什么都好,可又因为自己的鸵鸟惯性,在陈序主动问起工作时含糊带过。
陈序知道杜昱有心事,不想逼问,于是静默地等着他自己开口。
杜昱突然有些呼吸不畅,这份耐心即使是至交好友也不见得能有……一个杜昱不太愿意深入思考的问题被摆到了眼前——陈序靠近自己究竟有什么意图。
对方是大有来头的成功人士,而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保洁,最近更是惨遭“流放”,无钱无权,还背着个案底,哪里值得陈序这样对待。
话到了嘴边几次都问不出来,好像一问眼下的和谐局面就会被打破,于是他不敢问了——他无耻地贪恋这份温暖。
他已经在风雪之中走了太久,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其实没有,见到一撮微弱的火焰也忍不住靠近,一旦靠近就舍不得离开,哪里还管得了去追究火焰里面烧的是什么东西。
“其实……”杜昱手捏着茶杯,陶瓷做的茶杯实在是太小了,多余的手指都无处安放,“前不久客房部的经理想提我做督导……督导大概跟领班差不多,但最后不了了之,我也被调到了PA。”
说出来比想象的要轻松些,他只说了实情,没有说自己对王督的猜测。
“人事有给你原因吗?”陈序收回目光,微微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