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正打算拐进车棚取车,漫不经心抬起头的一瞬间,却在校史柱旁看到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阳春三月,樱花刚刚开始崭露头角,花朵赘赘地向下垂。
明月东升,花影重叠,少年身形高大,半靠在柱子上。他微微低头,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打印稿,路灯的光芒昏暖笔直,灯光下的他俊朗高傲,又清俊锐气。
姜竹沥青春期的少女心,在那一瞬间被击成了渣。
她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两个小时前,她打印五十六份,亲手在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了一份。
——他们班的舞台剧剧本。
后来姜竹沥回忆段白焰的高中时代,他永远寡言沉默又不耐烦,只有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那个侧脸,是无比认真的。她借此评估他的性格,认定他骨子里必然是温柔的人。
这么一想,姜竹沥一下子也凶不起来了。
但她仍然不明白:“所以你当时,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我怕你会哭。”他轻声笑。
她涨红着脸,小声指责:“你哪里怕!”
“好吧。”段白焰认真地笑起来,仍然像个文艺的流氓,“——除了在床上。”
***
剧场内灯光渐暗,话剧节在一片掌声中开幕。
姜竹沥坐在台下,精神高度集中。
段白焰的节目不是录播,是直播。开始前她怕他分心,挂了他的电话,切换界面,进入访谈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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