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此地步,那团肉泥也明白了,用几乎是哀求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下嘴唇像把破蒲扇一样摇晃不休,是在求他动手——
它没有等多久,贺兰雁平静地在空气中拨乱了一根弦,面前的骨头便失去了支撑,纷纷碎裂落地,霎时便被洞里一拥而出的大老鼠吱吱乱叫着叼去。
哲别凑上前来,无知无觉地问道:“陛下不是吩咐您,要做成走水失火?”
“既然‘它’已经用完了,就让梁大人死得痛快些。”贺兰雁自有一派扭曲的善恶观,懒得对没用的人再使手段:“和大理寺说一声,勾掉梁大少爷的籍册,给他另寻个好出身。”
哲别一一答应了,门外的卫士已经拎了油桶和火把,贺兰雁不觉腌臜,倒觉暖热得舒适,便唤住了他,伸出手腕去。
老哲别曾做过巫医,当年若不是他用草药灌洗,代国长公主熬不到贺兰雁出世就要死,故此贺兰雁只信任他的诊断,然而看了看哲别的面色,贺兰雁也明白了过来,不禁牙关打战,面色发青:“……什么时候的事?”
在这杀人的所在得知这个消息,旁人该拍手称快,正是他自己恶有恶报,身上的也定是个魔胎。
血与铁的锈腥味一并涌上喉头,贺兰雁强自镇定地听着哲别在他耳畔密语,心底暗自谋算。
“是两个月间的,怕不是陈大人……”
“不是陈行德。”贺兰雁冷笑:“你忘了前不久我们同谁做过生意?那可是位了不起的大行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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