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他躺在病床上,听见医生充满同情的对警察说:“赶快找个人家领养他吧,他还这么小,需要有人抚养他长大……”
“其实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吧,那种母亲……”警察也跟着附和。
凯文只觉得眼睛非常干涩,想哭,却又没有力气哭。
那是他第一次有那种感觉,他一生都不会忘记:明明非常想流泪,但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他甚至连泪水都流不出来。那种疲惫到极点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体验的。
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直到社会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来到病床前,带着厚厚一本领养家庭的资料。
“你可以从里边选一个,”工作人员和蔼的告诉他,“他们都是有教养的中产阶级人家,没有孩子,他们会好好抚养你。你学习成绩很好是不是?他们会供养你上完高中,然后无忧无虑的念大学。”
凯文疲惫的看着那些人,半晌才沙哑的低声道:“……我有父亲。”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有他的电话号码,”凯文继续说,那是他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简直虚弱得让人不忍心听:“有谁可以……可以借我一个手机吗?”
最近那个工作人员飞快的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凯文一个键一个键拨下数字,整整三年以来,那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拨完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一个陌生男声公式化的响起来:“您好,我是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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