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见面,张爱玲女士特地带她去莲城人民商场买了新的内衣。是的,她的母亲叫张爱玲,以及她更愿意把胸罩称作内衣。
她如此幸运而又不幸地继承了来自张爱玲女士的大胸基因,鼓囊囊的胸脯像慢速吹气球,不断膨胀。她曾在郁城军的酒桌上听他父亲的生意伙伴叫张爱玲女士为,张大奶子。
郁双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但她母亲却欣然地应下了。郁双恐惧某一天没有人再叫她的名字,恐惧周围人都带着那种戏谑、放肆又猥琐渴望的眼光叫她郁大奶子。她想,如果真的有这一天,她一定会去死。
耳朵里仍有一种声音在干扰着郁双,广播里的英语听力似乎按了倍速,叽里咕噜的,生硬地说着约会的时间地点。
郁双有些头痛,顾艳艳没来,明明这段时间她学习很用功,还扬言要靠这次月考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怎么会没来呢?是生病了吗?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郁双心不在焉地做着题,脑子里却在做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
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课可以不上,但试如果不考,必定非议纷纷。
考完英语后,还有一场政治。顾艳艳仍旧没来。
下午是历史,郁双想,历史总要来了吧。这可是顾艳艳的强项,从大一统到辛亥革命,郁双每每听历史老师的课都会有那么几分钟的昏昏欲睡,而顾艳艳却总能从头到尾精神抖擞。
“历史是最奇妙的,人人有人人的历史,但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历史,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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