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尘突然顿语,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良久。
趋身近前,凑到他耳旁,凝眸一笑,道:“本太子尚在舞象,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然《国风》中又不乏郎情妾意之辞,故择其精华,请师傅一一指教。”
说罢,摸出一方丝帛,摊在案上,挺身,立定。风青桐垂眼一瞧,见是《秦风》中的《蒹葭》一诗,不觉一滞,旋即神色复然,道:“殿下何惑?”
慕千尘佯作惘然,眉眼含笑:“这《蒹葭》讲的是什么?”
风青桐起身立在窗边,思及琰帝所嘱床帏之事以及他为慕千尘亲手抄录的辞赋,不觉动容;这竖子主动学习情句,不正合了他的意,却又为何,心存顾虑。风青桐轻眉微锁,有顷,抬起头。罢了,他比慕千尘年长七岁,如今又是他的师傅,自当为其传道授业解惑,无关为何。
思罢,转过身来看着他,眉眼间淡然无波,平平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纵然为情所困、为爱执著,但对意中人的求之不得、可望而不及,就如镜花水月,黄梁一梦,终是空,此诗所讲的正是如此。”
“镜花水月,黄梁一梦,终是空。”慕千尘浅浅复念,兀自一笑,问:“何以见得?”
风青桐答:“溯洄从之,道阻且长、且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水中坻,水中沚,而那伊人,终在水一方。”
慕千尘浅浅一笑,道:“师傅此言差矣,依本太子之见,伊人并非不可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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