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成年后的记忆里,他一直是淡淡忧郁着,我看得懂他。
树欲静而风不止。“梦想与光荣”,说浅了,是男人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的功名利禄,说深了,是生命对自己的要求。可,回到小桥流水平常人家,那并不能求得安宁。
“庭叔,你曾经告诉我,碰到难事儿时,可以用抛硬币来解决,”我微笑着抬起头,望着他,希望抹去他倦伤的情绪,
“雁子,”他抚上我的脸庞,拇指摩挲着我的唇,摇摇头,“那是游戏,当命运需要以抛硬币来决定时——”他突然淡淡笑开,俯身抱起我,唇抵住我的额角,“也许,那句话说的对,上帝会把我们身边最好的东西拿走,以提醒我们得到的太多,是要学会放弃,要放弃一些——-”
喃喃着的,是一个男人全部的心绪,却,不透明。
16
“飞杨,还是你们舒服,以后就尽等着坐办公室吧,”
“哪儿舒服,现在还不是每天外面跑,”
“那不就一年。听说市局的待遇好的不得了,啧,看咱们雁子才去多长时间,养得多水灵,”
“哧,她呀,”飞杨无聊地瞟我一眼,摇摇头。我只站着一旁傻笑。
今天又是个大行动,都到了清水弯西山码头,听说查获了一起特大汽车走私案,海关、水警、分局,包括沿线派出所都出动了警力,这不,碰上几个老同学,他们都在地方派出所。飞杨和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干着交警的活儿,只负责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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