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问:“小葵,你还想得起你的父亲吗?”
董小葵一听,愣在那里。端着酒杯,略略迟疑,然后点点头,说:“一直都记得。”
然后,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讲,都不是系统的,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那些温暖的部分,天井里热烈而幽香的花;日光和暖里,爸爸为她洗头发,乌木的瓢倾泻下温暖的水,院子里有皂角的香味;还有小镇的青石板。
其实,她虽然有些醉意,却还是叙述得不多,叙述到后来,她顿了一下,说:“爸爸生病,便是走了,我那时上初中。满院子的花香,他说:你要照顾妈妈和弟弟。”
她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酒,仰头靠着沙发,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么多年,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爸爸,没有跟任何人分享过关于爸爸的记忆。因为那些是最珍贵的。如今,她却是对他说了,对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说了。
许二依旧喝酒,听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这才似乎是交换秘密一样,说陈子秀,也是不系统的诉说。他说的往往是具体的某件事而已。比如,北方的冬天,他被罚站在雪地里,她就着急地走来走去,甚至去找他的爷爷,说是自己央求他带她去玩的。比如,她为了他喜欢的糖人,偷偷溜出去,迷路了却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找了一天,在暮色四合里才回来。
董小葵听着,那些属于他们的片段,端着酒杯慢慢喝着。这一刻,心境已经平静,就像在看别人的电影。许二回忆起陈子秀,语气有着略微的欢快。后来,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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