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肇渊低声道:“我九年级的时候外公去世,在那之前每逢假期母亲都会把我送回国。”
“对不起啊,”楚九歌咬了咬下唇,“我是不是受到什么诅咒了,老是提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不算不好的事情,”纪肇渊笑了笑,“我外公没有做第三次手术,坚持要回乡下,我们坳不过他,便随他去了。他去世那晚我和母亲都陪着旁边,他走得安详,没有遗憾。”
纪肇渊当时还没彻底跨越他的社交障碍,但却难得和外公心灵相通。外公的病情已到了让医生束手无策的地步,多开这一刀只能给留下的人一些安慰罢了。他不愿意外公为了他们心底偏激的执念而去承受这种痛苦。他说服母亲,在放弃手术的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即使明知这场手术只是徒劳,除了让老人多受一次罪,连将生命稍稍延长一点都几乎办不到。可就这样同意最亲爱的人去死,这比割下自己身上一块肉还难过。纪扬靠在病房门口哭到崩溃,她从小到大的崇拜与仰望佝偻成病床上的老人,心里兀地缺了一块,那是丈夫、纪肇渊以及纪西瓜加起来都无法弥补的。平时还能掩人耳目,一旦触及“父亲”二字便会四下漏风。
老人离开的那天晚上,月明星稀,尤其在乡下,银灰色的光芒清晰到几乎要贴在人的脸颊上。老人们总是相信轮回,外公也一样,说自己会变成天边的一颗星星,长长久久地护佑着他在凡世间放不下的人。
楚九歌突然开口问道:“你想要一颗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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