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把自己磕着碰着。由自己来下手,实在太为难他。何况他的心里还有任演和姐姐,他们是唯一的牵挂,也是牵绊。
他也发觉自己格外爱哭,可他控制不住。任何一点的情绪变化,都能让泪腺开始活动,然后眼泪泉水似的涌出。
哭了很久,他头痛得厉害,这是另外一个连锁反应。哭完,头就得疼。
“出来吃饭啦!”大妈的声音定时地出现在山里。
他的裤子松松地挂在腿上,眼睛红肿,狼狈不堪地靠树坐着。衣服褶皱,裤脚上都是沾着露水湿润的草屑。
小方说:“上去吃饭吧。”
过来十分钟,小方伸手去拉那个呆呆的男人。
那人甩开他的手,自己爬上坡,回了房间
七月,长达四个月的雨季开始。
早上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清凉。到了下午,天气燥热,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只有一团红色的圆轮。傍晚,天色阴沉,乌云蔽空,树木在风雨欲来中静穆,雷声轰鸣。大概七点左右,闪电撕开黑夜,雷声响如火车驶过,从东边滚到西边,于厚密的云层中呜咽。不到半小时,绿豆大的雨珠在干燥的檐下留下稀疏的痕迹,氤氲开黄豆打的水迹。
楼上楼下的窗户开开关关,纱帘在劲厉的风中零乱。密集的雨点打进窗内,轻纱狂舞。
梁夷许一间间地关着窗户,时不时被纱帘糊住脸。将纱帘扯往一边,他伸出手分别拉住向外大开的两扇窗户,用力向内关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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