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然昂头仰望,脸上神情是又惊又惧:“小远,刹车失灵了吗?”
“对,刹不住。”在撞上桥墩的那一刻,程嵩远格外冷静地扭转方向盘,侧身倾倒,颈部紧靠车座后背,迅速伸脚顶住前方,用手肘护住头部。
巨大的撞击声,犹如山崩地裂,一阵飓风从碎裂的车窗刮入,方斯然撑起半边身子,疼得脸都扭曲起来,显得狰狞而恐怖,他的后脑勺上被撞了一条缝,不停地流血,流淌着不安定的因子。
程嵩远心底颤栗,迟疑地用手机按下了120三个数字,却始终没有拨出。
方斯然瑟缩着匍匐,殷红的鼻血滴滴答答地砸下来,依然记惦着身边人:“小远,你说话。”
“我没事。”程嵩远的表情凝结,五味杂陈,仿佛听到方斯然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都几近干涸。
“你没事我就无憾了,小远,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会喜欢你很久很久。”气若游丝的方斯然抓住程嵩远的胳膊,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合上了双眼,显然已经是损伤到了五脏六腑,生命垂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搅拌着汽油味的凛冽寒风在耳边呼啸,每一枝横入川流的飘尘,都是盛开的妄诞不义。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嵩远听到了警车的汽笛声,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他唇角暗紫的血迹欢快地流淌,缓慢地闭上双眸。
帘外雨潺潺,红颜弹指老,望着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方斯然,头骨被剜去小半,模样有些残忍。他手臂上是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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