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坐下,也不上桌,虽再无旁话了,但这里沈摘官阶最高,又素有软硬不吃的名头,这里无人敢再动酒菜。
王炎太长袖善舞,这下便懂了,细声叫婢子撤下菜肴,圆桌换矮几,未几,堆成小山的账簿搬来,手一伸,道:
“都在这里了,请二位过目。”
冀州下有青溪、河源、徽、乾四县,各县独立造册,记有每年往朝廷的纳粮细则,细到一户一丁。各册汇成账簿,于冀州衙门留存。
尚书赵大人抱着账本一页一页读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看了眼刺史全然一副讨好的模样,又过了几时,知道不是自己能定夺的,遂问过沈摘。
账簿被
沈摘接过,只才看了一眼,啪地一声即被甩到地上。
是沈丞冰冷的声音:“你脑袋不想要了。”
知道说的是王炎太,赵大人换是吓得一抖,依沈丞不羁的性子,换真有可能先斩后奏。
沈摘不语,只死死盯着王炎太及其身后下属,食指有力地敲着账面,一字一顿道:“想清楚了么?”
三年细则,新纸新墨,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的手脚。
那王炎太却从容如常,从怀中掏出一本纸张明显老旧的册子,慢条斯理呈给沈摘,道:
“在下这里有一明一暗两个账本,这些年来,无数人都想要来看,只是有人想要明的,有人想查暗的,臣眼拙,识人不明,只能试探再试探,现下弄清楚了,沈丞想要暗的。”
他掷地有声,言语间隐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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