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被拉得极长。不久,朝阳初升,日头从那暗红色的檐角飞扑至下方缓行着的人,此时李勖已从矮松林走出,面蒙薄露,一身雍容。
殿门半敞,不见一个下人,那夜皇庭饮宴,漫宫华彩,此处残灯红绸竟换稀稀落落挂在树梢,无人打理。
苍休身着白色道袍,四仰八叉躺在石桌上瞌睡,桌上搁着把碧玉双耳花浇,里面盛的,竟是冷酒。
前一夜苍休纵情豪饮的证据。
苍休醒来与李勖四目相对:“你小子几时来的,也不知会一声,诚心想吓死我。”
“师父宫内不留下人,我管谁知会去?”
“说了别叫我师父,都让你叫老了。”
李勖付只一笑,单手拈着盏,自斟自饮起来。
一时二人无言,这份寂静并没有平添尴尬,恰是他们相处的日常。
不久,苍休问道:“是不是老狐狸又让你出师了?”
李勖娴熟地再斟一杯,微笑道:“真想扎进龙潭虎穴,又何须离京?”
苍休叹了一叹,这小子每次恶战前夕,必来自己这里躲清静。苍休厌恶勾心斗角,就似厌恶没有酒肉的菜肴,但他并不厌恶眼前的小子,因此乐得给他提供一个清净所。
这已渐渐成为两人默契,苍休从不追问李勖什么,而李勖也未曾输过。
“你小子是不是有心事?话倒是见少了。”
李勖眉目舒展,眼睛却像是烈酒里淘出似的,只因饮着面前桃花酿,心绪无端又飘到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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