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了。季秀,是父亲要……要你来催我的吗?”阿桑结巴着说道。
被唤作季秀的男孩子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从阿桑如同黑缎子般光滑的长发上一掠而过,白皙的脸上不觉已经蒙上了一层红晕。
其实他什么都不必问的。刚刚在小溪旁把自己搓洗干净的阿桑和平日里完全不同了。她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好似在发光,晃得人简直睁不开眼睛。哪怕她身上仍然穿着那件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整个人却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
然而这样的阿桑在她父亲面前,只得到了四个字的评价。
阿桑那个一向阴郁暴躁的父亲有着疾病贫穷都遮掩不住的端正轮廓,他的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惨白,头发是纯正的黑色,瞳孔的颜色却是淡金色的,在一点火光的映衬之下莫名显得落寞和郁郁寡欢。
他原本是躺在茅草屋一角的草席上动弹不得的,见阿桑进了茅草屋来,却扶着季秀艰难起来,半直了身子,用挑剔的目光将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薄唇里冷哼似的吐出了四个字:“薄有姿色。”
阿桑低着头一动不动。季秀更是不敢说话。他们都没有忘记阿桑父亲的那条黑色长鞭。
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子发起火来怒气惊人,一条黑色长鞭每每打得阿桑鬼哭狼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桑最惨烈的记忆,是十四岁那年偷偷跑出去看姜寨的少主荷露娶亲,十三条鞭痕纵横交错,把阿桑的后背打得惨不忍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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