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手在厅里转悠,看墙上的画。因之前颜府遭了难,什么都被抢夺一空,如今好歹找回了房子,勉强待客。但墙上千金难买的字画却寻不回来,为的使整个屋子看起来不至于怠慢了贵客,颜常特意自己画了几幅挂在屋子里,如今长宁看的正是挂在厅堂的一副山水图。
长宁细细地品味此画,问:“颜大人,这幅画儿可是出自大鸿胪之手?”
因颜嫣已是长宁侧君,二人就该是公爹和儿媳的关系。可一来颜嫣不是正室,长宁身份又太高;二来,长宁一副公事公办生疏做客的模样,颜常哪里摸得清她的心思,只寻常对待,此刻见她问起自己的画,回答说:“正是下官的拙作。”
“颜大人日后有什么打算?”长宁回过身,道,“我观大人的笔墨中似有归隐之意呀。”
颜常一惊,这位殿下虽然年轻,倒生了一副慧眼,于是承认道:“下官确有归隐之意。因此番入狱,悟得了一些道理,才知前日之非,如今只想携拙夫与几个儿女归隐山林,自在于山水之间。”
长宁隐有赞赏之意,称赞道:“好一个自在于山水之间!”
临行在即,日后恐怕不会相见了,颜常放心不下她那个心思单纯的儿子,盯着长宁道:“如今我们要走,只能将嫣儿托付给殿下,还望殿下好生照看。”说罢灼灼地盯着长宁,似乎不要个承诺就不罢休的样子。
长宁愣了一愣,为这位母亲的胆量喝彩,应道:“若是颜嫣愿意留下,我保证府中除了我,没人能让他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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